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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动（中篇小说连载 上）作者/力民＞传说有一天，某地区的一些动物出现了与人类相同的思维能力...... 二维码
《 异 动（上）》 作者：力民 (本文纯属虚构 2006.8.)
也许是物种发生异化的缘故，也许是老天爷的安排，传说有一天，某地区的一些动物出现了与人类相同的思维能力。于是，事情发生了某些变化…… 一 V县地处偏远地带，过去以林木业为主。几年前，当地政府为落实国家封山育林的政策，封闭了林场，以林木加工为主营业务的企业也开始向其它行业转变。其后，随着国家城市化战略的发展进程，V县也因为产业结构的变化改制为V市。 在城市的西面是一处省级自然保护区，区内包括山峦、林地，还连接着一小片湿地。在紧靠保护区的边沿有一个被称为西隅的小镇，人口约300人。从小镇再向西是原来的林场。目前，林场的工人大都已经改行，或外出打工，或从事养殖方面的营生。 为了发展经济，扩大地区知名度，市政府根据当地的地理环境认为，随着林地逐步恢复，覆盖面积不断发展，本地的自然保护区将会变成一处非常理想的各类野生动物的栖息地，因此决定依靠这一独特资源发展旅游业，并开始着手论证在自然保护区中如何开展经营项目。在市政府中，各级领导比较集中的观点是开辟一处狩猎区，并成立狩猎俱乐部，面向国内外开放。问题在于，狩猎活动是一项非常特殊的项目，牵涉到野生动物保护等方面的法律问题。于是，经过反复研究论证，依据保护区中的动物非常稀少，只有少量小型动物的具体情况，决定在继续开展植树造林的基础上，进行人工培育及繁殖各种与《野生动物保护法》无关的动物。也就是加强科学研究，创造一些可供狩猎的物种。要求本市动植物研究所，通过各种科研手段，从家畜中培养出一批聪明的野性的新型的适合人类狩猎趣味的动物，并在市属养殖企业中饲养并繁殖这些科研成果，培育出它们的后代。如此这般，经过几年的精心准备，在保护区中散养的科研动物的种类及数量逐渐多了起来。 由此，市政府认为时机已经成熟，开始制定经营方案，按照不同动物种类制订狩猎价格，积极筹备狩猎俱乐部的开业。据测算，如果这项旅游活动能够顺利开展，除了直接经济收入非常可观外，还将带动V市的旅店、餐饮、购物以及发展地方土特产等相关产业的繁荣，养殖业也将会提高产品附加值，增加利税，能极大地促进V市的经济发展。 最近，市政府也在研究另一项提案。近几年，V市家庭养狗的数量逐渐增多，发生狗咬伤人的事件也不断增多，每月都会达到十几次左右，甚至出现了狂犬病及其死亡事件。尤其是最近一段时期，随着各级管理部门对禁止养狗的呼声不断升温，人与狗的冲突也莫名其妙的快速加剧，出现许多不和谐的事件。原本非常温顺、友善的狗，忽然变得暴躁、反叛，变得桀骜不逊。成群的狗集合在一起，就像恶势力团伙一样，目中无人地在大街小巷游荡，人与狗的冲突也上升至每月几十次，这对一个小城市的社会安定造成了巨大影响。为此，市政府对这种反常现象及其重视，联想到许多地区发生的禽流感、猪流感、狂犬病、疯牛病、口蹄疫等一系列由动物带给人类的灾难，考虑到眼前各种现象原因不明，考虑到人命重于狗命，考虑到医疗费用对公私财政的压力，为保障社会安定，避免出现意外，经研究决定：除警犬外，捕杀全市所有的狗。以防突发事件的发生。 但这两项提案也引起了很多疑义，因为，许多人认为:这两件事的本质就是想出理由来屠杀动物。人们经常议论纷纷，在网络上发表文章进行评论。 任冲冲是反对这两项提案的主要代表之一。她的小名叫虫虫。虫虫的称呼源于小时候的一次活动。她所在的县农药厂幼儿园举行汇报演出，为了同时宣传本厂的产品，在当时的农药厂厂长，任冲冲父亲的建议下编排了一个小舞剧。剧情大意是一群松毛虫疯狂侵害林木，一棵棵树木不断倒下，喷撒农药后虫子们纷纷逃亡，继而痛苦地死去…...。任冲冲是那群虫子的领舞，表演甚是到位，收到广泛好评。虽然农药产品并没有象预期的那样变得十分畅销，但任冲冲却出名了，就连当时具有铁汉称号的刑警队牛队长（现任V市公安局局长）都感动的差点掉下眼泪，他喃喃道：”多么可怜的虫虫！”根据这句话，家里人及邻居出于溺爱的缘故，便取其名字的谐音称之为虫虫，久而久之便叫习惯了。现在，她长大了，大学即将毕业，熟悉的人就称呼她虫虫小姐。任冲冲也不在意，反正与虫与冲的字音相差不大。由于是学生物的，因此在本市动植物研究所进行实习，实际上就是在单位的各个科室打杂。同时，她也在市动物保护协会担当重任。她的家庭背景尤其引人注目。因为她的父亲已经提升为市长，而任市长正是这两项提案的主要发起人。 争论的焦点，反对方认为：应当提倡保护野生动物，把西隅建设成野生动物乐园，而不必开展什么狩猎。因为狩猎只是一种少数富人的活动项目，对开展地区旅游并不能有多大帮助。市政府则认为：日益增多的动物将对人类的活动产生干扰，必须用人为的手段进行控制。狩猎活动则能达到在控制动物数量的同时，促进并发展地区经济，可谓是一举两得。 对于捕杀家犬的提案更是反对者众多，认为政府工作过于简单粗暴，缺乏社会管理方面的创新，尤其是缺乏开展养犬管理方面的专项整治，属于行政懒惰行为。应当强化犬只的注册登记、强化免疫、文明养狗、科普宣传等等。 但政府则是从管理者才具备的视角进行思考问题和决策的，一切都要确保安定和谐。在公共支出方面上，讲究节省成本，追求一劳永逸。各种迹象表明，无论社会舆论怎样，都只能陷于无能为力的痛苦之中。市政府早已经按计划举行了听政会，在绝对多数的听证代表都表示赞成之后，提案被报请市人民代表大会讨论并再次获得一致通过，实施这两项提案的决心已经不可撼动。 除了社会问题有对立面以外，传闻任市长家中也有一些矛盾。出现事端的主要原因是：任冲冲将动植物研究所副所长杨双赠送的一只猪当做宠物在家里饲养，由此引发了家庭纠纷。父母认为：女孩子养什么宠物不行？养猪？还时不时带到客厅里一起看电视，一起吃零食，简直是不成体统。也不满意她在自家院子的一角盖了间小木屋，刷上绿色的油漆。还在院墙上开辟了专门通道，让那只猪进出自如。从此以后，院子里成了一些动物栖息的场所，很多流浪动物都经常顺着通道进进出出，时间长了，经常会涌现出一股味道。
实际上，任市长由于工作繁忙，天天都是很晚回家。那时，宠物都已经回到自己的住所，因此很少接触这只猪。仅有的几次相遇也是远距离的观望，再就是凭妻子的述说和院子里增加的味道而产生的印象。 然而，那是一只神奇的猪。据知情人透露，它是在动植物研究所研经过基因改造过的一只香猪。首先是外观上便显得与众不同，在它白色的脊背上分布着四颗黑色的圆形图案。因为那些图案的排列组合与麻将牌中的“四筒”十分相似，杨双便给这只宠物取名叫猪四筒。其次，它还会用两条后腿站立行走，尤其模仿服装模特的行走姿态更是别具一格，这常常能使得周边的气氛变得十分愉快。猪四筒也似乎乐此不疲，非常喜欢人们对自己的表演笑得忘乎所以。更加神奇的是，这只猪的口技工夫更能显示出八卦天才。它竟然会学其它动物的叫声。对着猫学猫叫，对狗学狗叫…...，所有动物听到它的叫声无不欢喜跳跃，深得各种动物的爱戴。 有一天，虫虫小姐看到猪四筒带领自己家养的另一只宠物学外语。那是一只杂种猫，白色，取名“大白”。也是早些时候从动植物研究所挑选来的，经过基因改造后，已经说不出是属于什么品种，样子与其它猫有些区别，主要表现在身体硕大，比别的猫要大一圈，是它们体重的两倍多。它只有两颗上犬齿，但比其它猫的犬齿要长很多，有些象剑齿虎似的，堪称猫王。 它们在一起学习汉语拼音的发音，B…P…M…F；D…T…N…L。尽管那只白猫总是没有猪四筒那张嘴掰扯的那么顺溜，却依然学得如醉如痴。从此，她知道这猪四筒还会说人话。 当然，她的父母并不知道这一切。不知是什么缘故，猪四筒绝对不在其他人面前讲人话，也不愿意和生人见面，总是有意躲避着。虫虫小姐也一直没有对家里人说起过猪四筒的神奇事迹。她想，既然家里反对，猪四筒也不愿意，还不如先保守秘密。等过一段时间，直到有一天弄出个大新闻，再告知父母也不迟。因此，她在V市动物保护协会开办了宠物培训学校，让猪四筒担任老师，专门教动物们学习人类的行为规范和语言交流。 正当虫虫小姐感到兴奋异常的时候，事情却发生了转变。那是一天早晨，白咪出现意外死亡。它的尸体是在自己家院子的水池中发现的。 虫虫小姐感到非常离奇。她觉得池里的水并不深，水面与池边的距离也不很高，为了防止发生意外，她还专门请人将池边改造成阶梯状。即便有动物不慎落水，自己也应该能爬上来。而且，晚上家中一直有人，猪四筒也在，但没有谁听见任何声响。以前，虫虫小姐曾亲眼目睹一些流浪猫为捕捉池鱼不慎落水的情形，它们在发出几声急切的求救声后，自己很快就爬上了池边。于是她想：“这不可能，绝不可能是个意外，这其中一定另有原因。难道？难道水池不是第一出事地点？是有什么人扔进去的？…” 她不愿意再往深处去想。 她记起与那只猫最后一次见面时，它曾不停的对自己念发一个音：“浮…...” “大白，你在说谁什么？”她一边对着镜子整理衣服一边望了它一眼。它那时正鼓起露着牙齿的嘴不断蠕动。她感到很搞笑，觉得这只猫在做发音的努力，想说人话，只是嘴不听使唤，便漫不经心地问。 “危…” “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拼音里没这个音。” 只有第三遍才吐字比较清晰。她以为猫在背诵外语单词，背急了便念出了母语。于是鼓励道：“要努力呦，象你筒哥好好学呀！”。那猫开始曲缩在穿衣柜的案桌上，渐渐地显出一幅狰狞的样子，连胡须也开始抖动。她没有理会它，以为那家伙在搞怪，于是拍拍它的头就离开了，没想到竟是永别。现在想起，觉得那件事似乎是个先兆。她将猫的尸体带到动植物研究所请杨双帮助解剖并检查尸体，分析死亡原因。 检验结果很快就出来了，猫是溺水死亡，但体内也含有微量的磷化锌残留物。 虫虫小姐查阅了有关资料：这是一种常用灭鼠药，呈灰色粉末，食入后在胃中与水和胃酸混合，可以释放出磷化氢气，引发严重的胃肠炎。中毒动物会出现腹痛、不食、呕吐不止、昏迷嗜睡、呼吸快而深等症状。 但这是可以解毒的，灌服0.2％～0.5％的CuSO4 溶液10～30毫升，以诱发呕吐，排出胃内毒物。洗胃可用0.02％KMnO4溶液，然后用15克Na2SO4导泻，静注高渗葡萄葡萄糖溶液利于保肝，动物便可逐渐恢复正常。 也可以用仙人掌解毒。取鲜仙人掌150克用布包住，砸碎后挤汁，用40毫升水稀释后，再用注射器吸取该药液，灌服40毫升。 她想：“就算是猫误服了鼠药，为什么要溺水呢？” 杨双初步判断死亡的过程应该是：猫首先贪吃了搀有鼠药的食物，中毒后到池边饮水，由于药物作用，造成失去控制，坠入水中，不能自救，溺水而亡。 但虫虫小姐却不能不怀疑这种说法。她知道自己家的猫有着很不一般的特点，非常的挑食。它只喜欢吃炸酱面，一天就吃一顿饭，一次能吃一大碗。狼吞虎咽之时也不乏技巧，一根根面条瞬间便从两颗犬牙之间吸入，人们观看它吃面条就能得到很多乐趣。由于在别处不易得到食物，所以从来都是在家里进食。它不可能在外面贪图野味，更不可能贪吃死鼠。应该说，它在饮食方面根本就与其它猫不同，生来就没有寻觅及捕食的习惯。“那么就是在家里中的毒？谁投的毒呢？家里从来都没有投放过鼠药。”她思索着，闷闷不乐… 当天傍晚，她刚刚回到家中，发现一群流浪猫在围攻猪四筒。那只猪躲在自己的木屋中坚守房门，几只猫在轮流用前爪攻击。当见到虫虫小姐走进院门，便纷纷蹿跳到院墙上。这件怪事也引起她的警觉：两种不同的动物发生争斗，其中的原因是为什么？她怎么都想不出来。为了防止其它意外的发生，她连忙从单位骑来一辆三轮摩托车，带着猪四筒住到位于西隅镇的动物保护协会。 就在这天深夜，一片密集的暗影悄声无息地流动在西隅镇街道上，月光投射上去便反射出无数的光点，仿佛流动的星星一般。 在通向自然保护区山口的前沿，一处被当地人称为“山门”的岩石旁边，两个黑影并排蹲立在一起，他们身材一高一矮，静静地望着这景象。 身材矮小的黑影不停地打着瞌睡，接着便卧在地上。少顷，那个卧倒在地的黑影说道：“我真想睡上几天” 那声音伴随着一种奇特的鼻音：“为了今天这件事，我已经几天没好好休息了。” “以后就更睡不了啦。”身材粗大的黑影也卧倒在地：“一会要抓紧时间休息，明天可能就更没机会了。如果聪聪带着人追过来…” “聪聪？哼，他太温顺了，过惯了舒适的生活，甘心当人家的奴才！你可小心一点。” “这没什么，聪聪和我特别好，而且同情我们。只是…由于受过专门的教育，所以…” “什么专门教育呀！那是被驯化啦。你刚才就应该采取措施，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如果你不忍心，也可以让别人干。我就是这么办的。” “不！我们是哥们儿。我觉得不会有事的，就是有人追过来也与聪聪无关…” “放心吧，我们已经抢在了他们前面。我还有一个计划，让他们办不起来！…” 两个黑影在夜暗中轻声耳语着…… “好是好！就怕做不成。” “不是狗才有狂犬病毒！谁都可能有。” 声音里透露出忿忿不平。 随着小个子发出的一响口哨，从石门的上方闪电般滑下另一个黑影，瞬间便跳到大个子的背上。 两个黑影分别向相反的地方跑去，很快便消失在夜暗之中。 二 清晨5点多，V市公安局牛局长便接到电话。这是本市110报警台转来的报告，内容大意是：昨天夜里，奥维养殖集团公司总场遭到不明袭击，一人死亡，一人受伤。在这里圈养的实验动物及家畜几乎全部失踪，这其中包括数百只经过基因改造的野猪，它们将被送往距狩猎区不远的动物实验基地。另有数百只等待屠宰的生猪也都不见了。 牛局长放下电话，他想起来，如果加上最近一个时期其他几家养殖场陆续失踪的牲畜，连同居民家中走失的宠物，全市累计失踪的动物约有几千只。以前，他没有将动物失踪的问题列入重大事件，认为不过是些偷盗案件。但现在由于案件不断曾多，加上命案的出现，他感到问题已经变得十分严重。他凭直觉意识到，最近发生的一系列牲畜失踪事件，一定与破坏市政府新近制定的有关政策紧密相连。想到这里，他立即向案发现场赶去。 奥维养殖集团公司总场是一家地方国有企业，原来叫奥维肉联场。其规模和设备是V市养殖行业中的龙头，是集育种、养殖、饲料加工、屠宰、肉制品加工、冷冻、生化处理等一体化的综合性企业。其余几家养殖场，虽然在名义上属于独立法人，但在许多业务中都与奥维肉联场密不可分，如配种、饲料供应、屠宰、肉制品加工、储存等方面的业务。 几年前，为了使企业在产品质量，品牌效应等方面更加规范，更加具有市场竞争力。在市政府的推动下，几家企业进行资产重组，成立了奥维养殖集团公司。实际上，那几家企业已经演变成奥维集团的养殖分场。总场虽然也有养殖业务，但不象以前那样从小猪喂养，而是临时性存放从分场送来屠宰的成年生猪。 最近一个时期，为响应市政府的号召，奥维总场已将养殖重点转为饲养由动植物研究所培育的各种转基因动物，那些失踪的所谓的野猪，是经过该研究所精心培育的聪明型品种，据说在它们当中，一些动物的智商足以超过一名六岁的儿童。它们是为狩猎场开业准备的猎物，它们的失踪将对开业造成重大影响，这正是牛局长对此次事件非常关注的主要原因。 当他到达奥维总场时，几名警官已经在忙着勘察现场。有人递过刚刚绘制的场区草图，从图上可以大致了解企业的基本布局。公司南面的正门毗邻1745国道，道路上来往车辆繁多，即便是夜间也不例外。场西区是养殖场和生化处理车间，猪舍从北向南顺序排列，以前最多时可存栏上千头。场东区集中了饲料、屠宰、肉制品加工、冷冻等车间。东西两区之间有一条水泥路，路两边植满各类树木，形成绿色隔离带，将东西两场分隔开来。在养殖场北面的尽头，顺着围墙边沿有一条水道。这条水道是企业给排水系统的配套工程，污水经过净化处理后经水道流入总场院墙外的河流。水道旁有一扇小门，从这里可以进出，大概是用于维修给排水系统而设立的，而但现在门是紧锁着的。失踪的动物似乎是被人从院墙下方的水道孔洞处转移的，原来固定在孔洞处的铁栅栏已经被破坏，这附近显现出大量的新鲜痕迹，有被践踏的草地，受到挤压的树木以及因刮蹭而留下的毛鬃。 “受到袭击的只是企业的西区，东区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马警官介绍说。 “你带我到这里来，是想告诉我，这么多的畜生都是从这个排水道转运出去的吗？” 牛局长指着遭到毁坏的水道出口问道。 “是的。虽然场门的监控录象被遮盖住了，没有连续记录。但所有当晚值班的门卫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企业后小门没有打开的痕迹，这里也没有其它的出口，它们也不可能翻越差不多两米高的围墙，所以…” 这时，有人报告：在养殖场值班室遭到袭击的那名受伤工人已经苏醒过来。牛局长立即来到现场。 值班室内凌乱不堪，几乎所有的室内用具都离开了原来的位置。靠近房门的墙角处停放着那位遇害工人的尸体，用床单覆盖着。牛局长掀开床单看了一眼：那人的头部已经变形，象是被什么重物击中，身上也有多出破裂伤，似乎是被什么尖利硬物反复击打造成的。另一名受害者则蜷缩在床边，他苏醒过来后陷入一种呆滞的神情，身体不停地发抖。众人将他抬到外面，但无论怎样安抚、劝导，都没有任何作用。 从外观上看，受害者身上并没有明显的外伤，但工作服却被撕扯的破烂不堪。头发也被弄成一绺一绺的，杂乱地缠绕在一起。全身像是被涂抹了浓稠的粘结物，在地上翻滚过后，显得十分肮脏，散发出难闻的气味。给人的印象是被害人遭受过戏谑式的蹂躏，精神受到了极大刺激。 调查人员叫来了急救车，送受害者到医院进行救治。 “他们的服装也要送交法医鉴定。” 牛局长向随同的警官嘱咐道。 救护车走后，牛局长等人从后小门来到奥维养殖集团总场院墙的外面。 就在河岸的边沿，遗留有大量印记。那是被众多动物踩踏而形成的凸凹不平的泥地，在这片泥地上可以找出所有丢失动物遗留的痕迹。这些印记顺着河床一直向西面延伸，似乎并不避讳有人发现它们的去向。 “它们是徒步转移的，就在那片山林。” 牛局长指着西面的自然保护区对身旁的人说。 “什么人这么大胆？他们是什么目的？” 马警官疑惑道。 他们沿着那片杂乱的脚印跟进至一块玉米地。所有玉米已经被抢摘一空，秸杆也被踩踏倒地。实际上，沿途所有庄稼及蔬菜已经全部颗粒无收了。 牛局长脸色阴沉。他猛然想起，就在保护区那边，还有一处动物实验场。那是转基因动物对野外环境进行适应的散养地，现在也一定出事了。 不久，从市公安局里打来了电话：局里的两只警犬，一只失踪，另一只出现异常，拒绝执行任务。同时报告：在全市范围内，被列为杀灭对象的，将于今天执行灭杀的数百只狗出现严重异常，或逃离或挣脱主人的看护，向市区西部逃逸，并造成许多人受伤。 牛局长感到十分疑惑：“这么多动物莫名其妙地向一个方向集结，意味着什么？难道是地震的前兆？另一方面，这仿佛是一次有组织的活动，难道是有人对抗政府的决定？谁组织它们呢？为什么要去？关键是这些人把动物弄到那片山里是什么动机？它们的下一站是哪里？如果就地扎营，它们将来吃什么？怎么活下去？” 牛局长脑子飞快地转动，他忽然觉得从某种意义上说，自然保护区已经变成一处无比凶险的动物世界了，因为那里会产生一群饥饿的动物。他感到事态非常严重，无论如何也要亲自到保护区看看，了解那里的状况。当然，他懂得首先要做些准备，多带些人和装备。还要准备些汇报材料，送到市政府。经验告诉他：这种件案情应当立即向上级通报。 回到局里还没有坐安稳就有人报告警犬的状况。失常的那只警犬是一只名叫聪聪的拉布拉多犬，在局里担任侦查方面的工作。现在，它的右前腿十分夸张地曲缩着，虽然看不出任何外伤，却也不能站立。它似乎失去了往日那种见到主人便兴奋无比的特性，呆呆的卧在地上，没有一点精神。那只失踪的警犬是最近分配到公安局服役的藏獒，名字叫一猛。目前下落不明。现在谁也不能确定昨天夜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牛局长听完汇报思索了好一会儿，觉得脑子里仍然是一片空白。他摇摇头吩咐手下继续调查，他已经顾不得这些了，抓起电话与任市长联系。他知道，V市是个刚刚从县改制为市的地区。人口密度低，而且不集中，自然保护区更是人烟稀少。如果搜索自然保护区，调查动物大规模逃逸，肯定要遇到警力不足的问题。 他向领导请示是否能与上级单位进行联系，是否能够得到毗邻地区武警部队的支持，但没能如愿。因为任市长的意见是，要立足自身力量解决问题，允许他调集刚刚成立的狩猎俱乐部员工，从一些企业抽调部分保安人员，配合公安干警前往参加搜寻自然保护区的工作。不到万不得以，不要对外进行求助。同时，让他立即到市政府开碰头会。 任市长之所以召开碰头会议，是因为他也听到一些消息，获悉这一地区相继发生不同程度的与动物有关的案件。他联想前一时期的禽流感、口蹄疫；国内外传播的“猪流感”（后更名为“H1NI甲型流感” ）；以及发生的家畜绝食、神秘失踪；再到现在的养殖动物大范围失踪，宠物狗变得狂躁不安，象野狗一般成群结队地进行袭扰…...，凭直觉，他怀疑将要发生一种新的与动物相关的突发事件。 参加会议的人员是公安局、畜牧局、农业局、卫生局的代表。会议通报了最近发生的一系列可疑事件，而V市正是这一现象的中心。由于全市的上千只狗及狩猎动物先后失踪，并证实大多数进入了自然保护区。由于那里缺少食物，不适合众多动物的生存。估计近期将会发生大批动物死亡事件，爆发各种瘟疫。也有可能出现饥饿动物对周边地区进行袭扰或攻击人类，毁食庄稼，对V市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因此要求各部门必须注意事态发展，加紧防范，加强动物疫情的防疫工作。坚决控制异常动物带来的灾害。会议认为：必须警惕人为制造事端的因素，伴随这些事件的发生，高度警惕极端组织在幕后操纵。决定成立由各级政府有关部门牵头的工作组，要求公安部门缜密排查，迅速破案，对于犯罪分子，要坚决打击。 会议刚刚结束，牛局长便马不停蹄地来到了医院。 医生已经对伤者进行了紧急处理。伤者并没有受到致命攻击，仅仅是受到了惊吓和一些轻微的皮外伤。经过清理伤口、包扎以及输液，睡过一觉后情绪已经趋于平静。在牛局长的要求下，开始叙述昨晚事件的发生经过。 “深夜…”伤者仿佛将梦话一般地叙述道：“大约凌晨2点钟左右，我们准备睡觉。我已经躺下了，就听见外面有响声，夏师傅说出去看看，就拿了把手电筒，刚一开门就被什么东西给撞了进来。” “是什么东西？”牛局长问。 经过一段时间的谈话，牛局长觉得也只能得到这些情况了。因此，安慰受害者之后便离开医院。他决定尽快到保护区查看，尤其要看看动物实验场的情况。 公路的终点便是西隅镇，再向西就没有行驶汽车的道路了，汽车只能停靠在路的尽头。 据镇上的人们反映：有人在夜里听见一种声音，那是一种很低沉的摩擦声，以为是刮风造成的，没有理会。今天清晨，早起的人们发现，街道上脏乱不堪，布满了粪便和杂物，这些痕迹从街道一直通向山里。 不用说，牛局长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向不远处望去，屏风山象城墙一样进入视线。这是一座山体不高却绵延不断的山丘，围在自然保护区的边沿。在靠近西隅镇的地方有一道裂缝般的峡谷，因地形忽宽忽窄，被称为葫芦谷。山谷前处矗立着一座孤立的突起物，是一组由三块巨大的花岗岩石搭接而成的“建筑物”，当地人称为山门。有人曾经考证过这一造型的成因，但争论永不休止。有学者认为是天然形成的，也有专家断定是人工搭建的。他们各自举证,相互否定…但究竟是天然形成还是人为搭建却不得而知。 这里并不是进山的唯一通道，从其它地方也能翻过屏风山，只是要花费时间和气力。这一带的人大多习惯穿过山门进入葫芦谷，沿着山谷中崎岖的小路前行约800米，便可到达自然保护区的边沿，那里便是动物实验场的所在地。 牛局长带领十几个人正是准备顺着这条小路沿路探察。但是，在进入山门后不久，那种崎岖的地形，以及山谷两边陡峭岩壁对人产生的压迫感，联想到可能会突然涌现出无数饥饿的动物，使大家不由生出一种恐惧。 牛局长觉得，为了确保安全，应当直接到高处去，在那里便可以用望远镜观察情况。于是命令队伍停在山谷中一处最狭窄的入口处，并收集树枝点燃火堆，让带枪人员守卫在那里，防止动物的袭击。他用望远镜向山上观察，发现只要爬上一道陡坡再沿着一条曲折的小路行进就能到达山脊。他决定挑选了几名身手敏捷的年轻干警，与自己一起攀到山谷的上方对周边进行观察，其余人则在谷底待命。 当牛局长等人爬到一处陡坡的转弯处时，感觉有些异常，他们似乎听到了什么。伴随着一种轻微的陌生的音响，许多大小不等的石块滚落到崖底。他们无法观察拐角那边的情况，只能用耳朵贴在岩石上仔细辨别，总觉得是很多动物发出的喧闹声。这里地形非常险要，人只能小心翼翼的将身体紧贴岩壁绕过去。如果动物守在这条路的转弯处，乘人员进行攀转时，从另一端发起攻击，只需轻轻一碰，人便会滚到崖底，连一点抵抗的余地都没有。牛局长心里感到惴栗不安，也不愿意冒太大的风险去尝试，就在他犹豫不定的时候，马警官从身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示意他注意陡坡下面出现的情况。 有人将望远镜递给他，从这里可以观测到谷底的部分区域，也可以看到动物实验场的一角。他顺着人们指点的方向望去，在葫芦谷中的每一处宽阔地，都聚集着数百只大小不等的狗。它们沿着山谷，在狭窄通道中蠕动着，缓缓地向这里逼近，当距离山下的留守人员很近时，它们停止了前进，伏卧在隐蔽处，只有几十只狗前行到火堆前十几米的地方集体吠叫。牛局长用对讲机提醒并命令：如果它们再向前走就准备射击。自己则带人准备下山。 “你看！”马警官忽然叫道：“那好象是一猛。” “谁？！” 牛局长问。 牛局长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看见在狗群的中央卧着一只金色的藏獒。 “是咱们局里那只吗？” 马警官扯开嗓门拼命呼唤，但没有丝毫作用。相反，它竟隐匿到岩石的后面。 “别费事了。”牛局长说：“我看它们都已经变回狼了。我们赶快先撤回去！” “它们好象还不想进攻。”马警官说道。 他们与山下人汇合后，迅速向后撤退，一直退到山门外。 三 综合这一时期的情况，牛局长对本地区发生的种种事件进行了初步归纳。目前，逃往保护区聚集的动物种类，主要是培育出来的狩猎动物以及猪和狗。从单个品种看，几乎所有种类的狗都有丢失的记录。由于V市的前身是县城，与一些大城市不同的是，除市中心所辖地区以外，城市周边居民饲养的狗多为大型犬，并且很少被拴养，而发生犬失踪的地区正是城市近远郊及各县。与狗不同的是，失踪的生猪基本是成年型的，而小猪和种猪却安然不动。猫一类动物，即便被主人遗弃，在城镇四处流浪也不前往保护区。 他总感到昨晚发生在奥维养殖总场的案件异常蹊跷。调查结果显示，正门的监视器象是被故意覆盖的，分析其中的用意，更象是一种带有挑衅性的恶作剧。因为，如果是一个犯罪团伙在作案，并且将一群活的动物从正门转运而去，应当首先控制全场。而尽管场东区上夜班的职工人数众多，却没有人受到攻击，也没有人发现任何动物转移的迹象。那些场区外河滩上纷乱的脚印也不象是人为设置的，只能说明整个事件仅仅是在场西区悄无声息地进行。 如此，遮盖监视器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什么人能有这么大神通？还有局里那只警犬，它不属于捕杀对象，而且是一只非常凶猛、非常灵敏、训练有素的狗，为什么也会出现问题？什么人能够左右这件事？他百思不得其解。因为，他觉得要想完成这件事必须具备一些条件，那就是这个作案团伙必须能够非常从容地控制动物，所有动物在他指挥下都要严守纪律，不能反抗也不能盲动。 牛局长忽然想到本市的动植物研究所，他认识这家研究所的副所长杨双。据了解，那是一位海归博士。曾经在国外以及北京、上海等地的科研机构从事动植物基因方面的研究工作。之所以放弃大城市来到一个偏远的小城市，用他自己的话说，是因为被这里优美的自然环境所吸引，觉得这里更适合自己的生活趣味。而别人则认为另有原因，应该是地方政府制定的相关政策对他有一种召唤作用。在这里，他研究动物行为的设想受到重视，市政府也专门拨款支持，希望能培育出特殊品种的家畜以及狩猎动物。 他们是在一次表彰先进的会议上认识的。那时，他们被安排在同一桌会餐。在牛局长的印象中，杨双的酒量很大，比起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这在知识分子中还是很少见的。此外，局里那只藏獒也是杨双代表动植所赠送的，当时还举行过交接仪式。 牛局长知道：全市所有养殖企业的动物种源都是由这家研究所提供。更重要是：经过基因改造的狩猎动物也是这个单位的产品。“那么，”他想：“他应该可以对当前出现的动物反常行为进行分析，或许能够提供一些有用的线索。”他这样想着，脚步已经开始挪动。 V市动植物研究所位于市西区，主要从事动植物胚胎、转基因动物等方面的研究工作。由于研究所的许多科研成果曾获得过省、部颁发的科技进步奖，因此在全国也小有名气。 杨双博士从十年前便开始探索如何改变动物的行为方式。之所以开展这个课题，是因为他觉得这是一种未知的领域，未来或许会产生某种奇妙的作用。 他总是在不断地设想：当改变动物体内遗传物质的属性以后，是否有可能在很大程度上影响动物的外部形态以及内部器官的变化？是否导致物种生理习惯也发生改变？将会对社会产生何种影响？他一直在进行这方面的课题研究。 他一直关注着国内外对人兽混合胚胎进行着种种实验，也参与过其中的一些实验项目。他知道在这方面，生物学将杂交分为三种： 程度最高的杂交指的是用一种动物的精子给另一种动物的卵子受精，使受精卵中来自两种动物的基因大约各占一半。也就是说，真正意义上的人兽混合胚胎是指将人类精子(或卵子)与动物卵子(或精子)直接结合，由此得到的产物将包含人类和动物各50%的遗传物质，这种做法无论是在法律上还是在伦理上都是不允许的。这种真正的人兽杂交实验也没有获得科学家们的支持，因为目前看来，这种方法对于治疗疾病没有任何用处。 另一种杂交可以翻译成“嵌合体”，就是把一种动物的胚胎细胞和另一种动物的胚胎细胞混在一起，共同组成一个完整的胚胎。人兽“嵌合体”胚胎中来自人和兽的部分单独发育，两者的DNA不会发生混杂，在理论上有可能生出兽面人身的“怪物”。 杨双在想：也许，通过一些方法可能会使动物的体质出现某种变化，这些变化将导致动物的机能发生缓慢的改变，而这种改变将影响动物的脾性，有可能会产生与人类大脑相似的神经信号？甚至会发生思维能力。他还认为：如果各类动物在脾性方面发生变化，社会中的许多事也将随之发生改变。首先是生态环境的重新建立；其次是由于动物脾性的变化而对饮食结构的影响。如果食草类动物与食肉类动物相互转化，如果全部变为杂食性动物，就将引发饲料方面的变革。再就是动物种群将怎样相互制约，如果能够进行类别控制，或许能对自然环境、社会需求等一系列要素中产生未知作用。他知道，这将是一个蕴藏着巨大商机的研究项目。然而，V市毕竟是一个小城市，财政支出能力有限，不可能将大量资金用于一个项目。由于动植物研究所缺乏经费，也因为自己的想法在别人眼中有如天方夜谈，因此他只能独自行动。所开展的项目也进展缓慢。不过，他还是在通过基因改造方式，通过几代培育的实验中，意外地得到一只奇特的品种，那就是猪四筒，一只变异的猪。 自从市政府决定建立狩猎场，并要求动植物研究所培育一批明显区别其它家畜的狩猎动物，杨博士便觉得有了一种动力，他感到市政府的决定非常有利于自己的事业。而任冲冲的到来似乎是一种天意，她所拥有的家庭背景，以及通过她的广泛宣传，使自己的科学研究项目，有可能得到政府及社会的广泛关注。于是，当看到任冲冲对猪四筒十分喜欢，便当作礼品送给她，期待着这个宠物能够在社会上引起人们的好奇，并早晚能够引起市长的注意。那样，也许自己的课题将得到更多方面的支持，最终被列为重点研究项目，得到更多的科研资金，使自己能有所作为。 实际上，那个时候，杨双只知道猪四筒是一只形象特别，能够模仿其它动物声音的宠物，与八哥儿的特点相似，只是被动的模仿。它有猪的所有特征，也具有人类的卫生习惯甚至思维能力。但并不了解猪四筒的语言天才。因为猪四筒只愿意和其它动物在一起嬉戏，不喜欢在人的面前发声。是任冲冲在一次偶然的情况下，在家中发现它的语言特点的。这一点，杨博士经研究后认为：“猪四筒的思维很复杂。” “这个猪脑子很不一般！还会深藏不露？” 杨博士经常这样思考，有时非常后悔将猪四筒送给别人。他意识到：很久以前，某只猪通过基因配置进行繁衍，然后不断用相同的方式进行复制，产生了一只已经说不出是什么东西的猪。眼前的现象很可能说明，它的大脑已经出现了变异。 有人曾经提醒杨双：到目前为止，在自然条件下，在猩猩、海豚、坐头鲸的大脑中都发现了非常接近人脑细胞的物质。如果这只通过基因改造的猪也发生类似情况，那是绝对值得研究的。随即，他们开始复查各种研究记录，希望能够找出产生这种现象的所有原因，更希望能够从有关记录中分析这只猪的思维能力。但非常不幸，所有的原始记录都不完善，同样的试验过程其结果也都不一致。 杨双将这种缺失归结到自己喝酒的嗜好。很多时候，很多次的研究实验都是在喝高了以后进行的。于是，他一边皱着眉头回忆，一边喃喃道：“我那时都做了些什么？”过了许久，他的那些努力和希望始终都没能发生效果。他只好对同事们叹道：“看来，猪四筒的出世是一笔糊涂账。”而大家最初都都用异样的目光望着他，后来便以嬉笑替代了种种联想。 现在，任冲冲就坐杨双的办公室里，请他帮忙再次对一些物品进行鉴定。她打开一只塑料袋，从里面取出一些毛鬃，并讲述了一件离奇的故事。 事情是这样的：早些时候，为了宠物猫的离去，她想仔细查看一下出事现场，于是独自蹲在水池边发呆。院子里的水池原来是用于养殖观赏鱼的，因为经常有流浪猫光顾，大的观赏鱼已经不存在，池中只留有一些鱼苗及少量的水草等植物。透过清澈的池水，可以看到池底一片沉积的细沙上显现出凌乱的图形，仔细辨认可以依稀看出一些抓挠的印迹，也有其它钝物摩擦的痕迹，而别的地方则是十分光滑平整的。 这些图形究竟意味着什么？她猜想那应该是奋力挣扎留下的信号。猛地，她注意到在那图形的边沿留有一些特殊的印记，那是若干个她非常熟悉的蹄印，只是形状要比猪四筒的蹄印大许多。 水中上漂落着一些毛鬃，奇怪的是有些毛鬃是黑色的…... 她抬起头，无意中发现一只黑猫卧在墙头，似乎已经等了很长时间了。她觉得好象认识这只猫，那是一只流浪猫，是白咪的男友之一。 “它在干什么？”她想起猪四筒的鼻子上那一道道抓痕，感到十分困惑：“难道还在等待猪四筒？这些猫为什么与那只猪过不去？” 她注意到在猪四筒居住的小屋前散落着一些杂物，仔细辨认，似乎是水池中生长的植物茎叶。她似乎想起了什么，立即回到水池边从水中打捞起一些黑白毛鬃，装进一个塑料袋中，便匆匆赶到动植物研究所。 听完任冲冲的讲述，杨双有些震惊，但却极力装作若无其事，他想掩饰住内心突发的变化，以免从表情上让对方产生疑虑。联想起自己曾经为她送来的一只死猫做过检验，他不动声色地想：按照任冲冲的叙述，从前后出现的情况进行分析，如果这些猜测与化验结果是一致的，那么，那只猫死亡的过程应该是：那只猫首先吃了有毒的食物，因为中毒不深，便到池边喝水，企图用猫特有的方式冲洗肠胃。结果被按压在池中溺死。那结论就应当是猪四筒懂得谋杀。这可能吗？如果动物竟然能够按照步骤进行预谋，这…这简直就不是猪脑子。另外，一只猪为什么要谋杀一只猫呢？争夺食物？争夺领地？还是争夺地位？他觉得无论如何这都不象是出于动物的本能…... “你觉得这只猪还有什么异常？”杨双一边翻弄着塑料袋一边问道。 杨双一边说着，一边仔细观察手里的毛鬃。通过眼睛直观检查，根据毛鬃的粗细对比，初步断定黑白毛发应当出自两中不同的动物。但如果作出准确结论，还需要做进一步的测试。 正当两人准备对毛鬃做进一步辨别的时候，牛局长前来拜访。于是，任冲冲决定改日再测，她与牛局长打了个招呼便匆匆离去。 杨博士送走虫虫小姐，回到办公室。在听完牛局长说明来意后说道：“都是动物惹得事。任小姐也在调查，查的是一只猫。她可能怀疑自己家那只猫是被谋杀的。” “猫？…什么猫？谋杀？谁谋杀了一只猫？” 牛局感到长莫名其妙。 牛局长瞪大了眼睛，并不相信杨双的话。他仔细观察对方的眼睛，判断他是否又喝多了。 “比如我们杀猪、杀狗、杀鸡、杀果子狸等等，现在还要进行狩猎活动。所以这些动物如果有了想法,就完全懂得逃跑…” “你是说…这些畜牲？！” 牛局长感到莫名其妙，他紧锁着眉头，目不转睛地看着对方。 牛局长站了起来：“我早没想到，原来我们局里那只狗也跟它门上山打游击了” 杨博士望着对方，他仰靠在转椅上：“别的动物我不管，猪四筒和一猛最好要抓活的，那可是有研究价值的。” “如果它们是罪犯，就必须绳之以法！” “什么罪犯？它们不过是动物，留着它们的价值更大。是科研价值！” 杨双紧盯着牛局长，觉得这话确实有些道理。他歪着脑袋想了好一会才改变话题说道：“虫虫小姐是个动物爱好者，也是动物保护协会的负责人。猪四筒就是她的动物翻译。听说她正在筹备举办动物行为规范讲座，猪四筒是客坐教授，他们希望培养出更多的象人类一样杰出的动物。” 牛局长陷入了沉思。 牛局长突然醒悟过来，他站起身，一路小跑着奔向自己的汽车。杨双则望着他的背影，脸上浮现出一种难以名状的神情。 （下接 《异动（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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