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之魔 文/力民

心之魔

力民

2012年5月24日，北京市残疾人福利基金会举办：“I创计划”，目的是培训残疾人网上创业能力。本人有幸听取了邢宏伟先生讲授的性格色彩训练课。

邢先生是中国性格色彩研究中心核心组员、FPA性格色彩训练课程资深导师、咨询师。

在这次讲课中，邢先生的一段开场白引起人们极大兴趣。讲的是爱尔兰作家萧伯纳的生平故事：有一次，萧伯纳感到心脏不舒服，于是请熟悉自己的医生救治。医生答应很快就来，但很久未到。萧伯纳再次传唤，医生说已经到了门口。此时，门外传来有人摔倒的声音。打开门看，原来是医生倒地于此。扶进屋忙问因何？医生说自己的心脏病发作了，请求萧伯纳从药箱中取两粒红色药片。萧伯纳只得照办，费尽时间，终于从药箱中将那两粒红色的药片找到。又是倒水，又是喂药，一阵忙碌，医生终于开始安稳下来，说：“谢谢，您该付给我诊疗费了。”。

萧伯纳惊奇：“那，我的病呢？您并没给我治疗呀！”

“治了，”医生说：“因为您已经好了。” ……

故事到此为止，邢先生问大家：“这个故事说明了什么？”

有人说他们之间转换了角色。也有人说萧伯纳实际上也是在帮助自己。

邢先生说：“是的。因为，当一个人在帮助别人的时候，自己也得到了帮助。”

……

我没有过多琢磨邢先生在本故事中想要展现的实际意义，倒是想起自己过去的一些经历。

很多年前，我独自去承德办事。也许是因为那一段时间工作太紧张，就在次日凌晨3点多钟，我从睡梦中醒来，感到胸部极不舒服。心脏在胸腔里一阵一阵的抖动、乱颤，毫无规律。在那之前，我从没有这种感觉，因此内心中产生一种恐惧。起身穿好衣服再躺在床上，觉得不行又坐起来，还是感觉不好，来到饭店前厅问服务员有无医务室？服务员说没有，但出门右拐就是承德医学院附属医院。我赶快向那里走去。

值班大夫是位女性，听完述说，为我做了心电图。她一边看着图，也不打招呼就快步走出了诊室。过了一会儿，她回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位男医生。男医生看过心电图后，和女医生走到诊室的门口小声嘀咕片刻便离去了，女医生则为我开了药方。我拿过药方快步来到药房，经过大约十分钟的敲击，将里面的医生请出，取到了三种药：心律平、消心痛、安定。这时候的人处于一种求生的渴望之中，一眼就看见诊室的窗台上有一只边沿有些残缺的杯子，也不考虑它是做什么用的，接上自来水便一口将三种药吞下。

女医生安详地看着我完成这些程序，告诉我：“躺下！”

我觉得莫名其妙，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躺下，平躺着，不要动！”这次有些像忠告：“如果你能等到上午8点，就去挂一个内科专家号。”

我躺在那张没有枕头的案子上，回想医生的嘱咐。猛地，医生说的“等到上午8点”这句话占据了我的全部身心，一个不祥的念头填满了我的大脑。我看了下表，已经是凌晨4点多钟，距离医生说的8点已经没有多久了…

后来的30 分钟，我一直为能否活到八点钟而思绪万千。想到了人生不易；想到自己是什么鬼催的一个人跑这么远；想到了孩子还小，想到老婆从不关心…，总之，想到的全是伤心难过事，觉得这一生冤死了。当时，完全没有若干年后感染“非典”时的感觉。那时，不吃不喝也不饿不渴，没有需求，一直都是梦游般的很仓促的喘气儿，完全没有一丝杂念。现在想起来，真正离死不远的时候，不会有那么多的想法。想法多的时候其实离死还早呢。还是先知们说的周到：“时时可死，步步求生”，绝对有些令人回味的道理。

好歹，半小时后一切都恢复了正常。我觉得自己没事儿了，自我感觉良好，精神也不那么紧张了，所有烦恼全部抛到脑后，立即决定返回饭店。

女医生坚决不同意，说是很危险，如果一定要走，后果自负。如果坚持要走，必需留下书证，签名按手印。

我说：“行！”心想，说什么也不能仰着脖子在这儿挺着。写下保证书，在晨曦中步回饭店。

……

8点钟的专家，是这家医院的黄敬院长。她，中年女士，相貌端庄、为人和善、办事认真。

又做了一个心电图，什么事儿都没有，一切正常。黄院长一边对照两份心电图一边嘱咐道：“不许喝酒，不许抽烟！回京后继续检查。”

我爽快答应了，但只能保证是我一个人的时候。

“不信您看，”在我的指点下，透过玻璃窗向楼下看去，两辆汽车就停在医院门外：“他们都是接我的，属于两家单位。估计今天就得喝两顿酒。”

“唉！这就是玩儿命呀！能少喝，还是少喝点儿吧。”

少喝点儿？说的容易，做得到吗？在饭桌上，人家厂长从屁股兜里摸出一个病假条，上面写着：冠心病，休一个月。厂长说：“咱们宁伤身体，不伤朋友。司机不准走，在外面候着。谁不行了，拉谁去医院！”

于是，就开始喝起来了。这一顿，一杯接一杯的，宁城老窖没少喝，感觉全跟喝毒酒一样。……

到了晚上，孤独来了。它一来，所有的恐惧也全都包围着你。喝那么多酒，还是睡不着，瞪着眼睛找魔鬼，一直到天亮……

回京后，不断到各个医院做检查，结果是都正常。可谁信呢？总感觉自己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在什么地方倒下。听人家说，不犯病的时候是查不出来的，因此绝对认为自己有病。

渐渐地，时间就过去了大半年。这期间，我就像惊弓之鸟一样。然而，历经各种检查，病情依然没有进展。按医生的说法：这里面要划分功能性和器质性两种情况。功能性的有可能是因为劳累过度、生活无规律、无节制等等引起。一般经过调整、修养便可恢复，而器质性的病变才是真正的脏器疾病。这次很可能是给你提个醒，以后千万别胡来。

我自己也在有关医学书籍上获知：有一种病叫心血管神经官能症，自我感觉与心血管疾病一模一样，实际上并不是心脏真有病。

经过近一年的折腾，终于真相大白，白白当了这么长时间的病秧子，实在好笑。但总算明白了一个道理：心魔是惹不起的，要想消除心魔更不是一件容易事。不久，这个体会就展现在了另外一件事上。

我的朋友叫老何。一天，一起喝酒时对我说，他的一位朋友是某气功研究所的所长，是位催眠大师。说此人如何如何神仙，可转瞬之间对一个正常人实施催眠术，在新华社进行演示，获得圆满成功。我也是酒后话多，说：“这算什么，你信不信？我能把那个大师催眠！”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没两天，老何竟然把那个大师给约来了。我心想：“这不是要命吗？明明知道酒桌上说话不算话，怎么能动真的呢？”没办法，也只能先请饭吧。

饭桌上，老何一边关照我喝酒，一边讲述那位大师原来是大学教授，退休后凭着悟性修炼成精。没想到，几杯酒下肚，我情绪高昂，灵感来了。

于是，我找个机会，也侃了一段。先讲了欧亨利的小说《最后一篇树叶》；再介绍了一篇文章：《巫师的妙用》；我向大师请教：“为什么那样一朵仿真树叶能够救活一条行将死亡的年轻生命？为什么很多现代医学都治不好的病，巫师却用根本就没有任何药效的丹丸治好了病人？”

大师无语，微笑着，目光祥和地望着我。他显得为人谦逊，总是以一种求学的姿态示人。

我立即又侃了一段国外孤儿院里发生的事情：那里面有许多孩子体弱多病，缺少母爱，死亡率很高。后来孤儿院雇来一名胖女人，她的职责就是抱着那些医生宣布没救的快要离世的孩子，给以母爱，进行临终关怀。结果奇迹发生了，有些孩子就不死了，并且渐渐地康复了。“这又是因为什么呢？难道胖女人胜过医生？”我盯着大师的眼睛问。

大师已经陷入若有所思的状态。

“原因就在于心理暗示。”我说，有时候，信则有，不信则无。一种情绪能够产生某种行为，而某种行为也可以造成某种情绪。绝对不能轻视人类自身的康复能力，也不能小视人类自我导向的神奇表现，关键是怎样引导。总之，本人酒后展现出的“才华”还是令人开心的……

酒桌上的气氛始终都很融洽，一次也没有谈及把大师催眠的事。只是，这顿酒下来，大师一直少言寡语，小心抿酒，最后也没喝完一杯。

临分手时，大师的一句话令人意外：“老弟，到我那里去吧，我们合作，一起干。”

“不不，”我说：“我喝酒侃山还行，他拉你来，就是找茬儿喝酒，听我瞎聊。”

事后，我曾经产生过一些似是而非的感觉：有时候，人们的想象力会达到很高的境界，只是它经常会从一个极端偏向另一个极端，而那些极端就是心魔。它往往会造就一种另类自我，可能放大你的功能，让人变得越发庞大；或许缩小你的心智，让你显得无比脆弱，变得更加渺小。

不知那位大师是怎样在有限的时间里将一个活生生的人催眠？但可以想象出他一定具备那种令人信服的缜密的口才和丰富的肢体语言，而在酒桌上他却完全没有表现。后来，那位朋友在得意之中向我透露了一个细节：他说：“我没有说你可以把他催眠，我只是想看你们之间的对决。我那位大师说：‘带你去认识一个高人，此人非常非常…绝对绝对…等等…等等…’。对决结果证明，你酒后能赢大师。”

其实，我想：我并不是什么高人，也不可能侃赢大师。只是酒后能产生神仙般的感觉，这种感觉是无所畏惧的，常常可以自以为是。实际上，也许是我那朋友的那份夸张，导致大师心中生出了一只暗鬼，使他变得没有自信。……

现在，回想起往事，正如邢先生的话题：很多时候，盲目使得我们心中出现了不平衡。认知的差异造成我们心里的缺失，这种缺失导致我们常常受到外部因素的影响、掌控和操纵，使我们变为另一种意义的残疾人。

力民

2012.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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